12_23_三次庐山
文章目录
上一篇,我们回顾了九大的真相,知道了毛林两人的矛盾根源。
原来,林彪和教员已经有不可调和的路线分歧,一个想继续阶级革命一个想发展经济。
原来,林彪并不是教员唯一的接班人,教员还有张春桥李德生等其他备选。
原来,林彪只是手下等人得到权力位置他本人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权力增长。
原来,九大并不是一个团结胜利的大会,而是一个面和心不和的大会。
原来,九大就埋下了第三次庐山会议惊变的伏笔。
三次庐山会议,就两个关键词,一个国家主席,一个张春桥。
关于国家主席,在三次庐山前,毛已经多次表示不设立国家主席了。
毛的考虑是很周全的。
刘少奇是之前的国家主席,文革打倒了刘少奇,如果毛接这个位置,会给社会给历史一种,原来你打倒刘少奇是为了拿到他的权力的感觉。
毛接国家主席,等于是自己变相打脸自己,等于自己矮化自己,就冲这一点,毛就不可能当国家主席,所以三次庐山前他多次说不当国家主席,并废除国家主席这个位置。
1970年3月8日,他在武汉让汪东兴回京向政治局传达他关于准备召开四届人大,修改宪法,以及改变国家体制,不设国家主席的建议。3月17日至20日,中央召开工作会议,讨论召开四届人大和修改宪法问题,到会大多数人赞同毛泽东的建议。但4月11日晚,林彪从苏州通过秘书以电话记录形式向在长沙的毛泽东提出:关于国家主席问题,“仍然建议由毛主席兼任”,“否则,不合人民的心理状态”;副主席可设可不设,关系不大。林彪还说“他自己不宜担任副主席的职务”。这个电话记录同时传给中央政治局。政治局讨论后,多数人同意由毛泽东担任国家主席,并将会议意见报告毛泽东。4月12日,毛泽东批示:“我不能再作此事,此议不妥。”而林彪还是一再坚持设国家主席。
但林彪有自己的套路。
林彪知道毛不可能当国家主席,如果怂恿大家重设国家主席,毛肯定推辞,这样毛不当,就是林彪当了。
所以林彪心生一计,他要在三次庐山上造势让毛当国家主席。
另外一个套路,就是张春桥。
张春桥是当时林彪最大的对手,但这个人被毛保护的很好,没有什么历史黑料来挖,怎么搞倒张春桥,是个问题。
但没想到,三次庐山之前张春桥自己失误了
吴法宪回忆录写道:8月13日下午,宪法修改小组在中南海怀仁堂继续开会。这天到会的有陈伯达康生、张春桥和我。李作鹏因为被周恩来派到青岛去处理问题了,没来开会,纪登奎不知什么原因也没有来。会议进行过程中,陈伯达出去打了几个电话,长时间不在会场。所以,这一天实际上只有康生、张春桥和我在那里开会。
当讨论宪法中的国家机构问题时,我说国务院的这一章,应该写上:“毛泽东思想是国务院一切工作的指导方针”生和张春桥一起反对我,他们说:“再写上就重复了,毛主席也不同意写。”
其实当时他们的意见应该是对的,可张春桥当时说的几句话,引起了我的反感。他的第一句话是:“有人口口声声马列主义到处都挂。”
我想这只是冲着我来的,没想到他接着又说:“到处堆砌毛泽东思想,并不是马列主义,有人口口声声说天才地,全面地,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列主义,连赫鲁晓夫都是天才地,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列主义呢。这简直是一种讽刺。”
当时我认为,张春桥的话是冲着林彪《毛主席语录>再版前言》来的,我就说:你解释清楚。“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继承、捍卫和发展马列主义 是谁提出来的?你这是在讽刺林副主席吧?你口口声声赫鲁晓夫,你指的是谁?”
我这话一说,张春桥一下就急了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毛主席说的:赫鲁晓夫发展了马列主义。”
我追问他:“毛主席在哪里说过?我怎么没有听到过?”
张春桥一时说不上来,当时我们都很激动。我又说:“你今天吹这样的风是干什么?用意何在?毛泽东思想为指针你们不赞成,“天才地,全面地,创造性地’三个副词你也反对,你想借口毛主席的伟大谦虚来贬低毛泽东思想,我坚决反对你这种谬论。
文化大革命中,中央文革小组几个文人,打倒了那么多的老同志,现在又公开把矛头指向了林彪,我心中真是气愤不过。林副主席有什么错,难道又要被打倒吗?林副主席是毛主席经过几十年战争和政治斗争的考验,亲自选定的接班人,是你张春桥之流能啃得动的吗?
现在想起来,给张春桥扣上“用毛主席的伟大谦虚来贬低毛泽东思想”的这顶帽子,也有点捕风捉影,牵强附会。但当时我在很多事情上对张春桥不满,积怨甚深,和康生、张春桥在这次会议争吵的情况李鑫都作了记录。]
据吴法宪回忆,这次争论是张春桥引发的。本来吴法宪提出“以毛泽东思想指针”,并不算太大的问题,可是张春桥把话题引到了林彪身上,公然讽刺林彪的三个副词’天才地,全面地,创造性地这当然会引起林彪派系的吴法宪跳起来反对。
以张春桥的身份,如果背后没有人给他撑腰,肯定是不敢公然讽刺林彪的。如果是比较有政治头脑的高官,听到张春桥敢说这样的话,就会猜到张春桥背后有人不但不会跟张春桥争吵,反而自己要好好思考一下,张春桥说这些话的用意何在。
是的,张春桥是教员身边的人,教员对林彪的天才论已经很不满了,在九大之前,毛泽东在审阅“九大”政治报告和新党章时,就特意圈去了“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三个副词。
这三个副词是林彪吹捧的天才论,毛用意很明显了。
张春桥因此才有那个牢骚,说三个副词说天才论的牢骚。
只是这个牢骚说的很不圆融,有反对毛泽东是天才的意思,还是在正式开会上被记录下来,这下张春桥被林彪抓住机会了。
三次庐山本来也是个神仙会,大家都认为是个简单轻松的大会。
徐景贤的《十年一梦》(第200页)载:“周恩来告诉来访者,这次全会的议程很简单。主要是讨论通过宪法修改草案,还要讨论一下国民经济计划等。会期不长,有三五天就可以了。”
1970年会。《毛泽东传1949—1976》(第 $1570\sim1571$ 页)载:“到庐山的头几天,毛泽东心情很轻松,一直在自己的住地看书、休息。”“吴德回忆说:‘初到庐山,气氛并不紧张,我没有料到会有一场巨大的风波。’”
但没想到林彪开始出其不意的进攻了。
开会前,林彪“突然袭击”,向主席说他要讲话。
他是名义上的接班人,主席台上的人,他要讲话毛怎么能不让,而且毛当时也不知道林彪会突然袭击,就让了。
—1970年8月23日下午3时,九届二中全会在庐山礼堂开幕。开幕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在礼堂的小会议室碰头,毛主席问周总理和康生:“你们谁先讲啊?”
毛主席刚说完这句话,林彪突然说:“我要讲点意见。”(毛主席于8月31日写的《我的一点意见》,题目中用“一点意见”,我看是针对林彪在这里说的“讲点意见”的)林彪提出讲话后,周总理、康生就说:“那好吧,你先讲。”
林彪要讲话,讲些什么内容,多数常委事先都不知道。在常委会讨论九届二中全会议程时,林彪并没有说这个问题。这时,开会的铃声响了,常委们进入会场并在台上就座。毛主席宣布开会,林彪首先讲话。
然后林彪甩开组织给他准备的讲话稿,拿起自己的提纲,大讲特讲了一番
他一开始就说:“昨天下午,主席召集了常委会,对这次会议作了指示。”与会的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听了林彪的“开场白”,几乎都以为林彪的发言是经过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研究决定的。
接着,林彪提出:
这次宪法草案“把毛主席的伟大领袖、国家元首、最高统帅的这种地位”,“用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非常好,非常好”这是整个宪法草案30条中“最重要的一条”、“最根本的经验”。“我们说毛主席是天才,我还是坚持这个观点”,说毛主席对马列主义没有发展,“这是形而上学的观点”,“是反马列主义的”,“这点值得我们同志们深思,尤其是在中央的同志值得深思”。
最后,林彪才说出了坚持设国家主席的意见:“毛主席的伟大领袖、国家元首、最高统帅的这种地位”,“这个领导地位,就成为国内国外除极端的反革命分子以外,不能不承认的”。
在林彪的讲话中,十分隐晦地用“国家元首”这个词代替了“国家主席”。
因为头天晚上,林彪为设国家主席问题,受到了毛泽东严厉的批评,不敢再提这个问题,便在讲话中拐着弯地说。
林彪还说:“你们大家是不是觉得老三篇不大起作用呀?我觉得这个东西还是起作用。”“我们说毛主席是天才的,我还是坚持这个观点。”说“毛主席的学说”“没有发展”,“这是形而上学的观点”,“是反马列主义的”,“这点值得我们同志们深思,尤其是在中央工作的同志值得深思”。
林彪这段话明显地是对着江青集团的,因为张春桥不同意在宪法上写三个副词。
林彪翻来覆去地讲他的这些观点,讲了一个半小时,他显然是有准备的。他讲话时,讲台上放着一个稿子。
毛泽东一开始没感觉,但听到林彪还翻来覆去讲天才,就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再听到还是要设立国家主席那一套,毛就更不高兴了。
汪东兴回忆:林开始讲话时,毛泽东还有点笑容;当林说要克服迷迷糊糊思想时,就没有什么表示;当林大讲天才论时,毛泽东看了林彪一眼,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林彪这个突然的讲话,一再重申天才论,一再重申设立国家主席,都是盯着毛干的,毛不高兴是必然的。
如果林彪还只是这样,那么毛还能容忍林彪,毕竟不是路线方向这种原则性问题,但林彪表示,这事没完,我还要搞你的张春桥。
是的,林彪的四大金刚和陈伯达出手了。
首先,是吴法宪。
在当晚政治局讨论国民经济计划的会议上,吴法宪提出要学习讨论林彪讲话,再听听录音。
8月24日上午,全会听林彪讲话录音两遍,下午和晚上开小组会,讨论林彪的天才论和国家主席问题。
本来讨论别的问题的大会,就被林彪几个突然袭击,给扭转了会议方向。
而毛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林彪的四大金刚和陈伯达等人,则窜组讨论,开始将小组讨论引导到张春桥的头上。
林彪一伙按事先密商的口径,照叶群的部署,分别在华北组、中南组、西南组、西北组发言,共同点是要坚持“天才论”,坚持设国家主席,要毛主席当国家主席。
据参加这次会议的原上海市委书记徐景贤回忆说:8月24日上午,全体中央委员又集中到大礼堂,重听林彪讲话的录音,反复听了两遍。中央委员们觉得这个讲话既然如此重要,又朦朦胧胧觉得讲话内容若有所指,份量很重。可是,讲话中没有点名使大家疑惑丛生,说不清楚究竟指的什么
连林彪在浙江和上海的心腹陈励耘和王维国,也吃不准林彪讲话具体指的是谁。
他们去找吴法宪,吴法宪诡秘地在手心里写了一个“张”字,陈励和王维国这才心领神会。
可是,吴法宪关照说:“这件事你们可不能说。叶群同志讲过:不能点名。只能不点名地点名。
吴法宪回忆:在小组会中间休息时,有很多人向我打听是谁在反对“天才论”和学《老三篇》。我悄悄告诉了张国华和梁兴初,这个人是张春桥,并告诉他们要坚持设国家主席,坚持毛主席当国家主席。
后来李先念也来问我,我也告诉了他。李先念听说是张春桥,就说“噢,是这个家伙! 我还蒙在鼓里。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大会的人都知道,是张春桥在反对毛主席了。
吴法宪更是说的经典:就是有人利用毛主席的谦虚,妄图贬低毛泽东思想。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陈伯达、叶群很早就作了准备。上庐山后,他们又急急忙忙拼凑了一些语录,经陈伯达选阅后,连夜编成《恩格斯、列宁、毛主席关于称天才的几段语录》,分发给了一些人。林彪讲话后的第二天,除叶群部署她手下几员大将在各组鼓动外,陈伯达在华北组作了一个发言,发言直指张春桥:
—“竟然有个别人把毛泽东同志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继承捍卫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这句话说成‘是一种讽刺’。”“有人想利用毛主席的伟大和谦虚,妄图贬低毛主席、贬低毛泽东思想。”“有的反革命分子听说毛主席不当国家主席,手舞足蹈,非常高兴,像跳舞一样高兴!”
陈伯达讲的一口福建话,别人听不懂,能听懂的同志替他作翻译。陈伯达在插话中还说:有的反革命分子听说毛主席不当国家主席,欢喜得跳起来了。”他讲到“欢喜得跳起来了”时,还动手动脚地比划着。
陈伯达在华北小组的爆炸发言,点爆了全场。
什么!竟然有人反对毛主席??
华北小组义愤填膺,纷纷问这个人谁,一定要揪出来打倒!
—二十五日上午,各组继续讨论。反映华北组讨论情况的全会第六号简报也发到各组。简报上写有这样的话:大家“认为林副主席的讲话,对这次九届二中全会具有极大的指导意义”。还说:大家听了陈伯达等发言后,“知道了我们党内竟有人妄图否认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是当代最伟大的天才,表示了最大、最强烈的愤慨”。一时间,全会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各组的发言都集中到要“查明”、“揪出”反对毛主席的坏人的问题上。
——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等也拿着“天才”语录,在西南、西北等组的会上作煽动性发言。一些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还联名写信给毛泽东和林彪,拥护毛泽东当国家主席
特别是汪东兴,这位毛的贴身侍卫,也在小组发言,说支持毛当国家主席,要揪出反对毛主席的人。
汪东兴说:[我完全拥护林副主席昨天的讲话。林副主席是活学活用主席思想的光辉榜样,在关键的时刻,林副主席的态度是正确的。这种态度代表着我们的心意,代表全党、全军、全国人民的心意。我很受感动,坚决向林副主席指出的这个方向前进,并且努力紧跟。
刚才伯达同志的发言,我也同意。这种情况是很严重的,我们党内还有这样的野心家,这是没有刘少奇的刘少奇路线,是刘少奇反动路线的代理人。我看,这种思想是最反动的,我们不容许这种思想在我们党内泛滥。谁反对毛主席,反对毛泽东思想,我们就和他拼到底。)
汪东兴是毛的身边人,毛不想当国家主席他肯定知道,但汪东兴还是小组发言说这个,不是汪东兴傻,是汪东兴知道,这是林彪和四人帮的斗争,汪东兴和江青已经是敌人关系了,眼看林彪要整四人帮,而林彪是接班人,毛没几年活了,汪东兴就投靠到林彪这边,帮林彪摇旗呐喊。
据邱会作回忆说:说:“张春桥最不是东西,他以为巴结上江青就能接近主席。张春桥既滑头又胆小,上海一月风暴是主席、总理和伯达他们指挥的。九大以后,不怎么提中央文革小组了,不过张春桥、江青还是念念不忘中央文革小组。如果张春桥靠边站了,江青也很难有什么搞头。参会人员一看汪东兴是毛身边的人他,他的话不就是毛的话吗,看来主席是想大家拥护他当这个国家主席的,所以汪东兴的表态站队很重要,直接让参会的人以为这是毛的意思。
陈毅当时已经被打倒,他恨四人帮,一看林彪和四人帮斗起来,陈毅也来劲了,他立马附和:
陈毅听完陈伯达的发言后,说:“我虽然身患重病,也要手扶肚子同他们斗争。我犯过三次大错误是犯错误的人,九大以后,我是被打进阴沟里的,现在我必须爬出来,跟着林副主席一起战斗”。
“不论在什么地方,就是有人在墙旮旯里反对毛主席,我陈毅也要把他揪出来!”
这些小组发言,被小组组长签发,成为小组简报,传达给了全部参会人员,这下全会人员都知道有人反对毛主席了,都知道那个人是张春桥了。
据九届、十届中央候补委员宋双来(原63军副政委)回忆说:中共九届二中全会上,李雪峰为华北组组长,吴德、解学恭(分别为北京市、天津市革命委员会主任)为副组长,林彪在开幕会议上讲话和时任中央政治局常委陈伯达在华北组讲“天才论”和“设国家主席”煽动性的发言后,受他们影响,有的中央委员的发言显得慷慨激昂,言辞激烈。据此,按照会议规定,“有闻必录”,大会简报组的同志整理了会议简报,由李雪峰、吴德、解学恭签发。这样一个普通的工作程序,就是华北组的第二号简报,也是后来引起轩然大波的全会第六号简报的由来。
宋双来回忆道:在当天的会议上,李雪峰只是召集主持讨论,并未发言表态。有一位中央委员好心地提醒李雪峰,你是政治局候补委员,不明确表态好不好?他笑笑说:想不清楚啊,怎么表态!
华北组的一些发言火药味极浓,当晚整理出来后,编为全会第六号简报印发。林彪听秘书念完这份简报后哈哈大笑说,听了那么多简报,数这份有分量,讲到了实质问题。吴、叶、李、邱看了六号简报像得了头彩一样的高兴。
全会都激动, 特别是军队,许世友韩先楚、杨得志这三位大军区的司令员也给毛泽东和林彪写信,坚决拥护毛泽东当国家主席
许世友还直接地点了张春桥的名,并提议把张春桥下放农村,劳动改造三年。
许世友对张春桥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曾多次对吴法宪说:“别看张春桥是南京军区第一政委但是他什么都不懂,一个兵也调不动。
四人帮此时是十分慌张惊恐的:
据徐景贤回忆说:《六号简报》 一出,天下果真大乱!8月25日清早,王洪文还没有起床,我和马天水正在吃早餐,就收到了会议议秘书组送来的两份《六号简报》我看了陈伯达和汪东兴的发言,大吃一惊,连早饭都无心吃了,马上拿了《六号简报》,奔到王洪文住的小别墅,把他叫醒。
被暗中点名的张春桥,等是等死的节奏:
华东组的会场设在庐山图书馆旁边的一幢小楼里,场内的气氛异常。其它省、市的中央委员们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议,一见上海小组的人员进场,马上停止议论,用一种沉默的目光打量着上海的中央委员们。等到张春桥进场的时候,会场里寂无声息,空气简直像冻结了似的。张春桥面带微笑走进来,但这回根本没有人招呼他,也没有人回他一个笑脸。张春桥显得十分尴尬,讪讪地找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连开水也没有人给他倒一杯。
华东组发言的调子越来越高,几乎所有的发言者,都热情地讴歌“毛主席是天才”而激情地斥责反对毛主席的“野心家”和“阴谋家”痛批“埋藏在中央的定时炸弹”妄图“篡党夺权”“罪该万死”,必须把他“揪出来”。有的人发言时拿着《六号简报》直接引用陈伯达等人的讲话,可是所有的人发言时,都没有公开点名张春桥。
空五军政委,浙江省革委会副主任陈励耘(被认为是林彪死党)座位的位置,正好在张春桥的左侧,两个人的座位是九十度直角形。说来也巧,这时,正好有一个中央委员在慷慨激昂地发言,说是“不把反对毛主席的人揪出来,决不收兵!”
陈励耘听到这里,马上打断那个人的发言,侧过脸去冲着张春桥,大声地说:自己站出来嘛!”
全场为之震惊。张春桥的脸色非常难看,他过去总是“揪”别人的,现在轮到自己在中央全会上被别人“揪”了,心头该是什么滋味。但张春桥强作镇静,也不看陈励耘一眼,把眼光落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只是猛吸香烟。
会场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大家高呼口号:对毛主席就打倒谁!”,“打倒野心家,打倒阴谋家!”,“誓死保卫毛主席,誓死保卫林副主席!”,全场随之高呼,声震屋宇,呼声一直传到外边的街道上去。]
张春桥心理素质真好,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心理崩溃了。
四人帮没有坐以待毙,他们第三天早上就去主席那里喊救命。
汪东兴回忆
——汽车闯进毛主席的住处,她是带着张、姚去向毛主席告状的。江青进毛主席的门时,卫兵挡了她的车,江青说: 我自己的家里也不许进去吗?卫兵和江青正在争议时,张耀祠出来了,这时江青才进去的。
江青向毛主席说:“我带春桥、文元来见你一面,他们快死了!真正拥护文化大革命的人,你要保呀!他们表面上是对着春桥,实际上是对着你来的,现在各个小组都有刘少奇的阴魂!”
汪东兴接着幸灾乐祸地回忆道:
“张春桥姚文元这两个家伙,见到主席立即跪在面前,一人抱着主席一条大腿痛哭,这两个家伙把主席的裤子都哭湿了。
毛泽东知道情况后,大为震惊,一开始毛以为林彪只是要国家主席这个位置的,没想到林彪还要张春桥的命!
而且汪东兴已经反水四人帮,站在了林彪那边,违抗毛的旨意传达毛想当国家主席的话,甚至许世友等几个自己的嫡系上书要毛当国家主席还要揪斗张春桥。
乱了乱了,这个神仙会才三天功夫,就被林彪有组织的突然袭击,搞成了打倒四人帮的一个大会。
毛被林彪打的是措手不及。
毛的行动也很快,如果只是要权力,毛会和林彪拉扯谈判,但林彪要打倒张春桥这个他属意的接班人,毛就不可接受了。
文革还要靠这批造反派路线,林彪想搞经济建设,打倒四人帮后交班给林彪,那文革整个路线就没了啊。
所以毛要保四人帮,要和林彪这个战友斗一斗了。
毛的出手,很快。
江青等人是上午见的毛,毛下午就开会扭转局势:
25日下午中央政治局召开常委扩大会,各大组长也参加。毛主席采取断然措施,在会上作了三项指示:
第一、立即休会,停止讨论林彪在开幕式的讲话。
第二,收回华北组2号简报。
第三、 不要揪人,要按“九大”精神团结起来,陈伯达在华北组的发言是违背“九大”方针的。
毛的话说的十分重:
“这次庐山会议搞突然袭击,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 势。……五个常委瞒着三个,一点气都不透,来了个突然袭 击,出简报煽风点火,这样搞是有目的嘛…
“作为一个共产党人,为什么这样缺乏光明正大的气概。由几个人发难,企图欺骗200多个中央委员,有党以来,没有见过。”
毛主席又说:“黑手不止陈伯达一个,还有黑手。”这句话已等于暗示林彪了,
毛主席十分严厉地说:你们继续这样,我就下山,让你们闹。设国家主席的问题不要再提了,谁坚持设国家主席,谁就去当,反正我不当!他还对林彪说:我劝你也别当国家主席。谁坚持设谁去当!
毛主席的批评很重,形势急转直下,大家终于明白,这次声势不小的风波绝非偶然,毛和林竟然公开分歧对立!
亲自下场扭转风向后,毛开了常委会,要陈伯达认错检讨。
陈伯达知道后去了林彪住的地方,问该怎么办,林彪只说了一句话:“你没有错,你不要检讨!
但是,陈伯达是一个书生,他没有抗住压力。
经过中共九届二中全会开幕以来8天的反复思考,毛泽东在8月31日写了《我的一点意见》一文,严厉批判陈伯达,给予林彪集团以沉重打击。
毛泽东在《我的一点意见》中,十分严厉地写道:
这个材料(“这个材料”——指林彪主谋、陈伯达选编、林彪审定的《恩格斯、列宁、毛主席关于称天才的几段语录》)是陈伯达同志搞的,欺骗了不少同志。…………这一次,他可配合得很好了,采取突然袭击,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我这些话,无非是形容我们的天才理论家的心(是什么心我不知道,大概是良心吧,可决不是野心)的广大而已。至于无产阶级的天下是否会乱,庐山能否炸平,地球是否停转,我看大概不会吧………
我同林彪同志交换过意见,我们两人一致认为,这个历史学家和哲学史家争论不休的问题,即通常所说的,是英雄创造历史,还是奴隶们创造历史,人的知识(才能也属于知识范畴)是先天就有的,还是后天才有的,是唯心论的先验论,还是唯物论的反映论,我们只能站在马、列主义的立场上,而决不能跟陈伯达的谣言和诡辩混在一起。
同时我们两人还认为,这个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问题,我们自己还要继续研究,并不认为事情已经研究完结。
希望同志们同我们一道采取这种态度,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不要上号称懂得马克思,而实际上根本不懂马克思那样一些人的当。
毛泽东一九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毛泽东发表《我的一点意见》,点了陈伯达的名字,予以严厉的抨击,从此,彻底宣判了陈伯达政治上的死刑。
为了挽救、教育林彪,毛泽东在《我的一点意见》中只批判陈伯达,未点林彪的名字,并且特意写上了“我同林彪同志交换过意见”这样的话。
这也是毛泽东再三斟酌过的。
毛只批斗陈伯达,不批斗林彪的做法,争取到了周恩来的支持,在毛周的压力下,陈伯达表示认错检讨。
于是,本来想打倒张春桥的陈伯达,自己反而倒了。
还有一个汪东兴。
毛泽东当然看得出来,汪东兴并不是林彪集团的人,他支持林彪的动机,只不过是出于为自己将来的考虑。
汪东兴对毛泽东辩解说自己受了陈伯达的蒙蔽,一听有人反对毛主席就忘了毛主席不想当国家主席的话了,稀里糊涂说了那些话。
汪东兴是利益问题,但不是路线问题,至少汪东兴是支持文革路线的,所以毛主席让汪东兴做检讨,停职做检讨。
毛其实是打算换人的,汪东兴身兼两个重要职务,一个中办主任,一个警卫局局长。
汪东兴停职后是由王良恩当中班主任,副局长杨德中认中央警卫局。
但杨德中是周恩来的嫡系,所以思来想去汪东兴至少是自己的嫡系,这个中央警卫局是重中之重,于是停职检讨的汪东兴还是过关了。
而汪东兴此人很阴险,他对杨德中王良恩心怀恨意,林彪被打倒后王良恩被打成林彪团伙,在汪东兴的严酷针对下被逼自
杀,汪东兴对毛报告王自杀后离开, 毛主席指着汪东兴的背影说:“这家伙又要了人家一条人命!”
支持文革路线的都是这么些货色,毛泽东用他们文革得不到干部队伍的支持,不用他们路线无法贯彻,唉。
和汪东兴一样是毛嫡系,却上了林彪贼船的, 还有许世友。
特别是许世友,公开上书点名张春桥,让毛十分难办。
毛对许世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许世友能站在四人帮这边:
这一天,毛泽东在同华东组召集人许世友的谈话中,还把自己的手放在许世友的手上,对他说:你摸摸,我的手是凉的,脚也是凉的。我只能当导演,不能当演员,只能在后台,不能在前台,你回去做做工作,不要选我当国家主席。
许世友马上答应“照办”,回去传达毛的旨意,让大家不要再提国家主席的话了。
然后,是窜组讨论煽风点火的四大金刚,毛泽东和周恩来都一一谈话,要他们检讨,想分化拉拢。
其中毛泽东对黄永胜的话,说的是心窝里的话:
黄永胜上山后毛泽东找他谈话,毛泽东说:“搞突然袭击,还那样厉害!张春桥手无寸铁,你们搞他干什么?”
黄永胜说:“张春桥不得人心,我们确实有些意见。政治局实际上是不团结的,张春桥起的作用不好。”
毛泽东说:“你们能不能让我看张春桥三年?
黄永胜说:“几十年来的枪林弹雨,艰苦岁月,我都是跟毛主席的,我都是拥护主席的。但中央文革的一些为人为事,我不能同意。造反派到处冲击,到处夺权到处打、砸、抢,我不同意。造反派上面有人,问题最难办。”
毛泽东说:“你也不赞成文化大革命?
黄永胜说:“我坚决拥护毛主席、林副主席!我不同意的是打、砸、抢。”
毛泽东是真的想让张春桥接班,连“你们能不能让我看张春桥三年”的话都说出来了。
可惜,以黄永胜为代表的枪杆子不同意不认可不支持,甚至敢和毛泽东硬顶“造反派上面有人,问题最难办。”
毛很无奈。
四大金刚也都做检讨了,但他们不承认是受林彪指示,没有供出林彪,只承认是他们自己糊涂,所以检讨一直没通过,毛泽东几次争取他们都没用
原军委办事组的李德生回忆说:(毛主席听了四人的检讨汇报后,当面指着黄、吴、李邱,十分严厉地批评道:“你们已经到了悬崖的边沿了!是跳下去?还是推下去?还是拉回来的问题。能不能拉回来,全看你们自己了!”
但四大金刚宁死也不供出林彪,让毛对四大金刚彻底失去分化拉拢的念头。
毛对刘少奇集团,用分化拉拢是很成功的,但对军队就不成功了。
因为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是不一样的,文人权力欲望大又心眼多,威逼利诱很有效。
武将都是和老首长出生入死几十年的,不怕死,对首长的忠诚度特别特别高,毛对武将集团威逼利诱,就很失败,最终四大金刚直到林彪出逃前,都没供出林彪是庐山会议的主使。
对于其他在会上附和林彪团伙的人,毛也作出了严重的惩罚。
一个是李雪峰,也就是薄熙来第一任妻子的爸爸,他的老岳父。
尽管管李雪峰在“十年特殊时期”前半阶段非常受重用,但是1970年的九届二中全会改变了他的命运。会议期间发生了“华北组简报”事件,陈伯达在华北组发表煽动性的言论,鼓吹“天才论”等,与主席的提议背道而驰。华北组形成简报后,作为华北局的第一书记,李雪峰签发了这份简报,这一举动成为了他被撤销职务的理由。
也有资料说,十大前夕,毛泽东提出把李雪峰当作林彪的同伙处理,政治局讨论时认为不妥,建议周恩来去向毛泽东反映,周恩来建议纪登奎去。纪登奎反映后,毛泽东表示不屑再考虑,只说“不能原谅他”,坚持将李雪峰开除出党。
甚至钱学森都被搞了。
毛泽东对李雪峰这份简报感到震惊和恼怒,要求发言犯了错误的人,是上了陈伯达一类骗子的当,都要作检查。这份简报实际上是毛和林摊牌决裂的导火线。钱学森的不幸就在于他被分配在错误的讨论组,在错误的时间、做了一次错误的发言。尽管他几次都是毛泽东的座上客,这一次毛泽东没有对他格外开恩,他必须做出检查才能过关。
所以说啊,玩政治,运气很重要。
你是李雪峰,你看着林彪的四大金刚讲话了,看陈伯达讲话了,你可能冒着得罪接班人林彪的风险扣押不签发吗?
你甚至看到汪东兴都讲话了,你可能认为这不是毛本人的意思吗?敢不签发这个小组简报吗?
换100个人在李雪峰的位置上,99个人都会签发,没办法,汪东兴这个毛身边人都下场了,李雪峰是签发简报但不公开发言表态,已经算是做的很圆滑了。
就这样李雪峰还被一撸到底。
没办法,你运气不好,你做这个小组组长就是运气不好,谁做这个组长谁都要被毛一撸到底。
相比李雪峰和钱学森的躺枪,陈锡联就厉害的多了。
东北组的同志要表态,陈锡联:没我的签字,任何简报不能上报
文史茶馆2018 2023-08-28 16:44 河南
看到了华北组的简报,东北组的一些同志就提出来,既然华北组出了简报,我们东北组也应该表个态,搞一个简报出来。陈锡联是东北组的召集人,他没有贸然行事,人云亦云。
陈锡联等人并没有觉察出他们的讲话有什么异常。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细节。那就是周总理参加了东北组的讨论,周总理在发言中并没有提到设立国家主席的问题,也没有暗示要“揪人”。
周总理是南昌起义的领导人,他一生戎马,有丰富的政治经验和高超的智慧。陈锡联明白,周总理的讲话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字斟句酌的,从来不会那么随意。
因为周恩来是和稀泥的态度,他乐见林彪稳当接班人,至少林彪会搞经济建设不会再搞文革整老干部,但林彪要对张春桥开炮,周恩来知道这个问题性质很严重,周恩来为了大局不支持林彪和毛开战,所以周恩来只提国家主席,不提张春桥的事。
周总理在东北组的发言中,并没有提及设立国家主席的问题,肯定不是一时的疏忽,而是一种十分明显的态度。周总理的发言和陈伯达搞出的那个材料不一致。到底该相信谁呢?很多人都上当了,比如华北组,相信了陈伯达的材料。陈锡联考虑再三,决定应该按照周总理的讲话精神来处理这个问题,他对东北组的与会同志说:你们都是中央委员,个人想要表态,这是你们的权利,我不阻拦,但是我们东北组在简报上不能表态,因为中央并没有要求我们表态。陈锡联还特别对随行的秘书说,东北组的所有简报都必须经过我的签字批准,否则绝对不能上报。没有任何人向陈锡联透露什么,陈锡联却凭借个人的智慧,看出了端倪,做出了理性的判断。
陈锡联和所有东北组的同志们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真是好险啊,幸好东北组没有跟风出简报,还是陈锡联有眼力,让东北组避免了一次上当。
也就陈锡联运气好+实力强,他不是华北组且自身魔鬼细节一叶知秋,看到了这场讨论本质上是毛林斗争的冰山之下,十分谨慎的没有跟风出简报,保全了自己,甚至保全了整个小组。
其他人就没这个好运气了,跟风林彪附和林彪的高官,基本都被锤了,轻则做检讨,重则停止审查。
其中有一个十分有趣的人物,就是陈励耘。
那个在会上直接对张春桥大吼大叫的人:
空五军政委,浙江省革委会副主任陈励耘(被认为是林彪死党)座位的位置,正好在张春桥的左侧,两个人的座位是九十度直角形。说来也巧,这时,正好有一个中央委员在慷慨激昂地发言,说是“不把反对毛主席的人揪出来,决不收兵!”陈励耘听到这里,马上打断那个人的发言,侧过脸去冲着张春桥,大声地说:自己站出来嘛!”全场为之震惊,张春桥的脸色非常难看。
这个人一看毛泽东亲自下场保住张春桥,知道张春桥的分量了,想办法弥补,毛主席为了弥合许世友和张春桥的关系,让两人互请吃饭,许世友请张春桥的时候,陈励耘也特意到场,他的嘴脸是这样的——
徐景贤回忆,吃到一半,陈励耘举着一杯茅台酒,走到张春桥身边。就是他在8月25日华东组会议上冲着张春桥大吼:“站出来嘛!”,现在,陈励耘那股有恃无恐的气势半点也没有了,他脸上露着不自然的笑容,谦恭的说“春桥同志,对不起,多多冒犯,请允许我敬你一杯!”
“谦恭的说”、“春桥同志”、“多多冒犯”、“请允许我敬你一杯”这样的变脸速度,变色龙也自叹不如啊。
张春桥的表演就更精彩了
——张春桥把眉毛一扬,嘴角略带微笑回答:“我不在乎。”两个人碰了一下杯,把不是滋味的酒喝干了。
小人得志的嘴脸,展露无疑。
一个变色龙,一个小人得志,这这就是所谓的高层大佬啊。
不过张春桥也有很大损失,张春桥本来是毛的接班人,庐山会议毛是保住了张春桥的政治生命,但保不他的接班人生命。
张春桥在第三次庐山得罪太多人了,毛再想捧张春桥也要考虑大局,林彪没能搞死张春桥,但对张春桥的接班是狙击成功的,张就这样出局了,据四人帮回忆,江青在庐山会议最后几天,特意接见了王洪文,并各种暗示王洪文。
三次庐山后,王洪文取代了张春桥,成为毛泽东心里的第一接班人。
在毛泽东亲自下场后,在毛不惜部分公开的和林彪决裂也要保住四人帮后,林彪的庐山突然袭击,终于失败了。
会议比原定时间延长几天后,宣布按原定议程进行。9月6日闭幕式上,毛泽东讲话,号召读马列的书,党内外都要团结大多数。会上,中央还宣布对陈伯达进行审查。
——后来主席在接见外宾时幽默地说:
“我们开了那个庐山会议,1970年8月23号一天,24号一天,25号半天。第三天下午,我就说不行了,不能干了,下了一滴酒精。一滴酒精下去,细菌就不活动了。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庐山会议结束了。
陈伯达被彻底打倒,张春桥失去接班人资格但政治生命保住了,汪东兴停止检讨后过关,周恩来为顾全大局左右弥合,李雪峰钱学森等一众吃瓜群众被莫名躺枪。
庐山会议结束了,但又没有结束。
四大金刚因不肯供出林彪检讨大半年后仍不过关,而林彪在这半年时间内,毛主席多次给他机会给他下台阶,林彪都没有任
何检讨认错的表示。
林彪不服输,林彪不认输。
矛盾没有被解决,而是持续深化了。
最终,毛泽东对林彪失去最后的指望和耐心,他要对林彪摊牌,准备在九届三中全会上拿下林彪。
而出乎世人预料乃至出乎毛泽东意料的是,林彪竟然也在酝酿摊牌,准备武装刺杀主席。
是的,这就是后来毛泽东的南巡讲话,和林彪神秘的571工程。
最终的结果,是林彪从烟雨缭绕的庐山山顶,一步步走向了落日荒凉的蒙古戈壁滩。
而林彪这以死亡为代价的临死一搏,也将毛泽东从神坛上彻底拉下,文革无以为继,毛泽东在那夜之后仿佛苍老憔悴了十年。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文章作者 吃瓜群众岱岱
上次更新 2023-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