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今天最想问的问题,是这个。

今年全国人代会闭幕后不举行总理记者会

统筹考虑以上安排,今年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闭幕后,不举行总理记者会。如无特殊情况,本届全国人大后几年也不再举行总理记者会。

也就是说,今年没有记者会了,而且肉眼可见的未来几年,都没有记者会了。

话说的还算给了点体面。

前面加了一段—

— 去年,十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后,大会发言人邀请二号出席了记者会。二号在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时,围绕全面贯彻落实D的二十大精神和D中央决策部署,就媒体和社会普遍关心的经济社会发展重点问题以及政府自身建设作了深入阐述,也明确整个任期的工作思路。

“在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时,围绕全面贯彻落实D的二十大精神和D中央决策部署”,换言之,他是执行的,不是定调的,开记者会也没多大意义。

“也明确整个任期的工作思路”,换言之,就是任期亮相的那一次记者会就把该说的都说了,后续再开没啥重复的必要。

这段话是有这两个暗示的,似乎理由都成立。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理由有点牵强的。

二号开记者会是几十年的老规矩了,从今年开始就变了,这里面有两个可能。

1、定于一尊,新时代有意识的削弱二号这个位置的话语权从改开时期就定下的D政分开,一个是D一把手,一个是政一把手,D内位置是分一号二号,但在国家层面,二号是行政首脑,也有很高的位置。

新时代开始,就小组治国,D管一切,有突出一号弱化二号的感觉。

举个例子。

港首来北京述职的时候,之前都是见一号和二号的。

分别见一号二号。

后来有个细微变化。

当年见老二号的时候,老二号坐的椅子是正常的椅子。

见一号的时候,我们坐的是精雕的椅子,类似龙椅的椅子。

再然后到了新二号,直接港首述职只见一号了,见一号的时候二号在旁边参与。

不是之前那样分别见一号二号的安排了。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弱化二号位置突出一号位置的明显信号。

现在新二号五年任期只有一个记者会,和这个趋势是相通的。

甚至这个新二号上来之后,岱岱就说,可能只做五年,而不是之前的十年,五年后再换人。

只是岱岱没想到,这个位置只有一次记者会的机会,后续几年都没有记者会。

几乎彻底的强化弱化,彻底定于一尊。

但是,这个可能是存在,但不是唯一的原因。

因为这样做,太打脸了,是昭告天下的打脸,可以说让新二号毫无权威可言,让他怎么统筹部委地方做工作?

而且,这位不是别人,是我们的嫡系,是我们冒着魔都抗疫的重大压力,提上来的嫡系。

我们要强化一号弱化二号,可以在众多细节上搞,没必要直接上来就搞昭告天下的打脸。

毕竟,打他脸,何尝不是小打一下我们的脸?

所以,这个因素是存在,但不太可能是全部因素,还有别的因素导致我们采取如此强烈的方式。

这个另外因素,最理所当然的就是二号挨批了。

因为挨批了,所以靠边站,而且挨的不是小批,是大批,我们想保也难保,就不保了,干脆顺应上述定于一尊的既定计划,定了个不再有记者会的规矩。

也就是说,两个因素结合在一起,有了这事。

1、我们一直想定于一尊,有意强化弱化。

2、这次新二号又挨批了,难保就不保了。

这第二个因素,展开来分析判断,就有很多可能。

我们细细数来,上任以来,新二号就在这几个事上可能做的得罪人的地方,可能因为这几件事挨批。

1、魔都抗疫

这个是目前来看最大的差强人意,甚至说是最大的败笔污点。

2、认为放开后经济会迅速回升对经济很乐观

魔鬼抗疫在前,力推放开在后,毕竟他有一个老乡张宏文,在张宏文被群起攻击的时候,是他的视察帮老乡撑腰,他老乡也力推放开说什么百分之九十是无症状,他力推放开也有动机,能挽回魔都抗疫不力的败笔,“我在魔都不是清零不了是我就知道放开是没事的你看现在全国都放开了不就没事吗,证明我魔都那段时间做的对”,可想而知那年年末他是放开派的,20th后也的确是他最卖力的说放开是抗疫新阶段是完全正确完全英明啥的。

3、去年年中大放水讨论,不认可大放水

这个岱岱去年说了,6月份各界大讨论,7月他约谈了很多人开了很多座谈会,最终说不放水,这个可能得罪很多人,特别是得罪中美媾和中国接盘美国的亲美派和盼着兜底财政危机的地方诸侯。

4、楼市危机救市不力

去年楼市的确大问题。

5、去年年终经济大会,地方诸侯争论很大这个岱岱专门写过一个文章《争论很大啊》,去年年终地方诸侯吵起来了,地方诸侯财政压力大中央不兜底,不敢冲着中央来就穷省撕逼富省,就各种倒苦水,去年年终争论很大,是三中难产的重要原因。

6、今年年初在达沃斯论坛说今年不会大放水这个又是得罪亲美派和地方诸侯了。

以上6条,是二号上任一年来被指摘的比较多的地方。

其实二号也做了挺多好事的, 三把火,提振民企信心,搞民企立法,让顶级民企直通中南海,还有新能源和ai啥的,都是做的不错的。

但今天文章主要分析的是为什么挨批靠边站的事,所以主要分析有哪些得罪人的地方,做的好的地方之前岱岱也写过文章

了,今天就不重点论述了。

这6个得罪人的点,并不都是这次挨批的原因,要一一分析。

首先第一个,魔都抗疫。

这个反对派是无法攻击的。

很简单,魔都抗疫要是被攻击被认为是失败的,那提拔他上来不就是一个错误决定吗?

如果因为这个事秋后算账,岂不是自己否定自己下罪己诏?

所以反对派不会攻击这点,我们也不会认可这点。

第二点力推放开,也是同理。

第一点和第二点,都是紧密捆绑我们自身的事,反对派越是紧咬不放,我们越会死保,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开战批判让其靠边站。

第三点,不认可大放水。

大放水是国运之策,不是二号能决定的,是新时代才能决定的事,那个年中还没去旧金山会晤拜登呢,说到底不大放水是我们本身的意思,二号不过是传达,不过是让二号开会约人,让他各种通气尽量争取理解。

说二号不大放水,因此受到亲美派和地方诸侯的怨望,这个是有的,但不会是主因。

第四点,楼市,二号就很冤了。

毕竟,楼市是几十年的积弊,前面三任都没做好,让问题积累,你让刚上台一年的人背这个锅?怎么可能?

而且要攻击楼市,还得追溯到不歪搞的三条红线有些激进,那个才是首位的。

楼市这个,二号表示和我无关。

第五点,年终经济会议,地方诸侯争论很大。

这个是有可能的,毕竟,朝野除了我们和反对派外,其实最多的是中间派。

中间派大部分时间大部分事件,都是站队我们的。

但在魔都抗疫一坨屎后还提拔上位这件事上,大部分中间派是很难理解支持的。

中间派不会把不满对准我们本身,那样是不讲政治规矩,但会对准新二号,各种明里暗里的指摘不配合新二号。

就像去年地方诸侯不满中央不兜底地方债而借故攻击富裕省份一样,今年新二号估计也是那个受气包。

第六点,达沃斯论坛说去年经济很好今年不会大放水。

这个是最得罪亲美派的。

亲美派借攻击新二号,来表达对新时代对美政策的不满。

所以,总结下,新二号得罪最多的,还是亲美派和地方诸侯。

地方诸侯是战术不满,为什么不放水兜底为什么富裕省份不出钱出力,经济这么难你为什么没有足够能力去做工作。

亲美派是战略不满,为什么不和美缓和为什么还要和美国斗下去自己经济都要危机了还都什么斗。

两者还有一个共同的不满,魔都那件事不问责就算了还硬提拔上去,反对派不服,地方诸侯也不服。

说到底,是得罪人多了,这些人借这这个大会+三中,群起攻击,议论纷纷,我们是想保的,但也难保,毕竟部分理亏,就让二号代人受过,得批一下问责一下二号才能交代。

再加上我们本来就有定于一尊的既定安排,要强化弱化,可能在上来那刻起就决定观其成绩,干的好就干十年干的一般就五年,如果干的太一般就干脆就取消记者会,进一步弱化,我们本来就有这个打算的。

赶上大会挨批代人受过这事,就直接付诸行动,以此安抚各方。

这个是大概率的可能。

要评价的话,是看起来赚实际上亏的。

看起来赚——我们本来就要定于一尊强化弱化,不让开记者会可能是原定计划,这次可能刚来拿来安抚各方回应攻击,无本买卖,看起来是赚了。

实际上亏——新二号和我们绑定的太紧密了,对他任何的动作都容易被解读成打自己脸,解读成罪己诏,而且就算再定于一尊也分身无术啊,经济工作还是得让二号去搞,让二号和地方诸侯中央部委打交道,二号可能是能力有些不足,但他干事的决心勤奋是无可置疑的,他要更好的执行我们的路线方针,也需要我们赋予他足够的权威威望,现在搞这一出昭告天下的打脸,他威望被打没了,马上就财税改革了,怎么让他和部委地方博弈?二号贯彻执行我们的路线方针只会更难

所以,这个事,看起来是赚的,实际上是亏的。

岱岱个人认为,定于一尊,并不是只有一个人突出其他人都很低。

定于一尊不是图钉型。

只有一个人如此突出其他人没有威望,那么这个人就要事必躬亲,无法放手别人辅佐他因为其他人没有足够权威无法分担,累死也很难干好所有事。

定于一尊应该是世界最高楼那个哈利法塔

我们自然是哈利法塔最高那个顶尖,相比其他6个大长老,我们必须要高出一大截,必须比其他六人高出一大截的权力威望。

但不代表其他六大长老就当小透明,其他六人也要有足够匹配他们工作难度的权力威望,这才是民主集中制,也是一种尊重。

图钉大家都见过,站的不稳,会晃来晃去。

而且图钉那个头,不可能无限拔高,底盘就那么小,图钉头过高,很容易歪着头倒下来。

哈利法塔高828米是全球最高楼,所在地又是沙漠地区常年有高级大风,建筑师们为了能建这么高,特意这样设计是有科学依据的。

图钉和哈利法塔,可能是对政治规律的一种隐喻。

“把权力威望近乎全部的收在自己身上,并不能无限拔高自己,反而会重心不稳;

把权力威望科学合理的分享出去,才能成就世界最高的楼,也才能真正成为干部群众心里地位最高的人。